失业、被迫转行、开一人公司,被AI追着杀的这一年

这一年最大的感受是:
我不是主动拥抱AI的,
我是被AI一路追着跑,追到最后,发现自己原来的工作方式已经被淘汰了。
以前总觉得,职业危机无非是几件事:公司倒闭、行业下滑、客户减少、收入变低。
后来我才发现,更可怕的危机不是你突然没活干了,而是你还在用旧世界的方法工作,新世界已经偷偷换了规则。
而我,大概就是那个被规则换掉以后,才后知后觉的人。
我是传统媒体出身的导演,
过去很多年,我相信经验,相信审美,相信现场调度,相信一个导演靠积累总能吃饭,
那时候的工作方式很清楚:有项目,有团队,有甲方,有拍摄,有后期,有交付,
一个项目接下来,大家把流程跑完,钱就来了,
但疫情后,很多事情开始变了,
我关掉了自己的公司。
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“失业”。
不是没有工作那么简单,而是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,
以前别人问我做什么,我可以很自然地回答:我是个导演。
自从公司关掉以后,身份像一层层皮被剥离,
剩下的那个我,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了,
有一段时间,我不想见人,也不想聊工作,
我甚至连朋友聚会都找借口推掉,
因为我怕别人问一句:“最近忙什么呢?”
这句话很普通,但对那时的我来说,像一把刀。
那时候我经常通过爬山、徒步,
把自己累得半死,来缓解焦虑。
有一次,我去爬山看日出,
凌晨的山顶很冷,风吹得人头疼,
我坐在那里想了一整夜,
要不要重新找个班上?
要不要像以前的同事一样去跑网约车、送外卖?
还是趁能折腾,再拼一次?
天亮的时候,太阳从山后升起来,所有人都在拍照,
只有我坐在那里,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想明白。
人生很多时候不是想清楚了才行动。更多时候,是你还没想清楚,但现实已经把你推到了下一站。
2023年,我又去了一家电视台做导演,
底薪一万左右,在北京算不上高,但至少能活,
我当时想,传统媒体再怎么下滑,至少还能让我缓一口气,
结果不到半年,业务越来越少,
工资从10000一路降4000,
比股票大盘降得还快,
那点钱已经撑不起生活了,
我辞职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我怎么这么笨?
明明短视频已经起来了,平台规则已经变了,用户习惯已经变了,我却还抓着过去的经验不放。
我还在相信“专业内容总会有人看”
但平台不这么想
用户也不这么想
时代更不这么想
后来我去了朋友的公司,尝试做新媒体运营,
工资9000,
不算高,但我想着至少能学点新东西,
朋友希望短时间内把小红书从0做到1万粉,
每天最关心的问题就是:今天涨了几个粉?
可内容这件事,不是靠焦虑就能长出来的,
更难的是,他只想做自己喜欢的内容,不愿意看平台环境,也不太愿意听运营建议。
我夹在中间,既要对涨粉负责,又没有真正的内容决策权,
最后账号没做起来,关系也越来越僵,
我又走了。
那段时间,我真的开始怀疑自己,好像没有一样东西,能让我重新站稳。
2024年,我干脆躺平了。
出去玩了几次,存款花掉不少,收入是0,
很奇怪,那反而是我最轻松的一段时间,
因为终于没人问我KPI,没人问我涨粉,没人问我项目进度,
但只要夜里安静下来,那个问题还是会回来:
我之后到底还能干什么?
真正接触AI,是2026年。
一位做短剧的制片朋友,知道我以前当过导演,想找我一起做短剧拍摄。
我考虑了一个月,刚要答应下来,
他又告诉我:
“现在很多短视频,已经不用真人拍,开始用AI做了。”
这对我来说又是一道晴天霹雳!
但他又说,你也可以试试,
我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。
我接触的第一个AI是openclaw
最初,我把AI当搜索引擎用,
问一句它答一句,用完就关。
那时候我对AI的理解很浅,以为它只是一个更聪明的百度,
直到有一天,我突发奇想,想做一款小程序,
问题是,我完全不懂任何编程语言,
如果放在过去,这种想法大概率会在脑子里待1分钟,然后就被我自己否定掉,
不会代码,怎么做小程序?
但那天我没有立刻放弃,
我打开AI,开始一句一句问,
它告诉我该建什么文件,该复制什么代码,该怎么运行,该怎么修改报错,
整个过程非常笨拙。
一个小地方理解错了,就要重跑好几百行,
凌晨两三点,我盯着屏幕上一串红色报错,感觉自己像个误闯机房的文科生。
我不懂它为什么错,但AI会继续解释,
我继续问,它继续改。
几天后,那个小程序居然真的跑起来了,
功能很简单,界面很简陋,
但那一刻,我真的很激动,
因为我第一次感觉到:
原来一个完全不懂编程的人,也可以借助AI,把脑子里的东西做出来,
那种自豪感很奇怪,
它不是“我突然变成了程序员”,
而是我第一次看见,过去挡在普通人面前的一扇门,被AI撬开了一条缝。
但之后真正进入到独立开发后,我很快就又被现实教育了,
从使用AI到靠它来赚钱,中间隔着很长一段路,
所谓“AI员工”,可能会成为你这家一人公司里最贵的一项开销。
OpenClaw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聪明,
很多步骤还需要我自己执行,
我需要不断和AI对话,让它教我怎么改代码、怎么排查问题、怎么理解逻辑,
一个小地方错了,token烧得像流水一样快。
那时我尝试过不同的大模型,也第一次非常明显地感受到,它们之间确实有“智商差距”。
有的模型完全不能理解你的真正意图,并且告诉你,它这也不会那也不会。
有的模型只是看起来回答了,其实把你带进另一个坑。
有的模型能帮你拆解问题。
有的模型会把简单问题越讲越复杂。
于是我陷入了一场新的军备竞赛:
追更新的AI,追更强的模型,追更便宜的token,追更稳定的工作流。
我甚至还幻想过用AI开发游戏,
但面对不断上涨的token成本、越来越复杂的功能需求、以及自己完全不够用的技术理解,最后还是放弃了,
这件事让我清醒了很多。
AI不是魔法,
它能降低门槛,但不会取消成本,
它能提高效率,但不会替你承担判断,
它能帮你走得更快,但前提是你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我第二次真正被AI震撼,是从使用Hermes开始。
这一次,我把它用在了股票分析上,
当然,这也不是一开始就顺利,
中间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学习、积累、提问、修正和调教。
我开始尝试建立一套自己的股票分析体系,
让AI帮我整理信息,拆解逻辑,跟踪变量,辅助判断,
慢慢地,Hermes不再只是一个聊天工具,
它更像我的股票分析助手。
我甚至感觉,自己像开了一家只有一个人的小公司,
我是老板,也是员工,
我是导演,也是运营,
我是产品经理,也是设计师,
我是研究员,也是财务,
而AI,是我请来的第一个员工,
但这个员工很特别,
它不领工资,却不断消耗token,
它不抱怨加班,却需要你不断训练,
它不会主动理解你的人生目标,除非你把目标拆成一个个明确的问题。
这时我才开始明白:
AI真正的价值,不在于某一次回答有多惊艳,
而在于它能不能被你持续训练进一个稳定流程里,
从一问一答,到参与完整工作流,
从简单做图,到整理自媒体选题、脚本文案、内容结构、视频产出,再到辅助信息分析。
我慢慢意识到一件事:
我不是在追一个工具,
我是在重建一套能力结构,
更准确地说,我是在重新造船。
过去我一直以为,职业安全感来自一份稳定的工作,
后来我才发现,工作会变,行业会变,平台会变,公司也会变,
真正能留下来的,不是某个岗位,而是一套能持续运转的能力系统。
今天,我兼职于某企业,成为了一名新媒体运营,
在GPT和Codex的双重加持下,很多过去让我头疼的工作,变得轻松了很多,
我不是一个特别擅长设计的人,
但现在,从做PPT、画图标、设计封面、制作海报,到寻找爆款选题,已经不再是完全艰难的业务。
不是因为我突然变得无所不能,
而是因为我终于学会了把AI放进工作流程里,
我负责方向、判断和审美,
AI负责生成、整理、扩展和辅助执行,
这就是我这一年最真实的变化:
我从一个失业的导演,慢慢变成了一家“一人公司”,
这家公司没有办公室,没有员工,没有融资,
但它有一个不断迭代的工作系统。
现在我会的还不算多,
自己的自媒体也刚开始做,粉丝也不多,
很多东西仍然在摸索阶段。
我也很清楚,自己还只是一个使用AI的小学生,
前面还有很长的学习之路要走,
但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:
我可以往哪里走了,
失业这几年,我越来越觉得,人生不是一场线性的升级游戏,
它更像一场奥德赛之路,
你会离开熟悉的地方,
会被风浪打偏方向,
会遇到让你怀疑自己的时刻,
会一次次以为自己快到了,结果发现只是进入了下一片海,
但这并不代表你失败了,
很多时候,所谓失败,只是旧地图失效了。
未来,从来不是写好的剧本,
未来本来就是未知的海域,
风浪是肯定的,
造船是必要的。
你不需要立刻成为程序员,也不需要马上成为AI专家,
但你需要参与进去,
理解它,使用它,思考它能为自己做点什么,
用好奇淘汰恐惧,
用尝试开启探索,
用具体行动对抗焦虑,
如果你也正在从零开始学AI,或者也正在经历失业、转行、不确定的苦恼,
欢迎来聊聊。
我会在这里持续记录:
一个失业导演,如何用AI重新搭建自己的工作方式,
这不是逆袭故事,
这只是一个普通人,试着先把自己救回来的经历。

